早在见到原乡之前,席慕蓉就已反反复复地画了一种树—孤独地立在平原之上,有着长长的树影。当她来到蒙古草原,发现她们真的生长在那里。同行的朋友都惊呼:“席慕蓉,那不是你的树吗?”
“我不懂心理学,可我相信那种说法,人类有一种隐藏的记忆,一代一代地遗传下来。父亲在我小时候说,大自然里会有一个力量带着你走。当我自己到了这个土地上,我真的相信了,土地确实是有力量的。像是心里的一个火种,几十年里都模糊地闪烁着,在见到原乡后一下子燃烧。”
海,蓝给自己看。那么蓝的海,如果你不看它,它就不存在。这是我写给自然界的一首情诗。
旷野无边,人一方面觉得自己渺小,一方面觉得自己是草原的中心点。
一个新世界打开了,而她是一个迟到的旁听生。 人,这好象只是一个人在追寻一个非黑即白的问题,在探求黑与白的路上,明白很多东西都是有牵连的。席慕蓉说,对族群文化的寻找让她看到生命牵连的广阔。
很多人说我是舍不得我的青春。对你追思你的青春,你悲叹年华老去。这个都对,也都不对,表面上都是这样。但实际上我要说的是对生命的无解,在无解的同时有一种坚定,所有生命里的悲欢,我们只能是不断地经过。这种经过我对它无可奈何,惟一的方法是我写诗。
男人和女人本身的某些敏感度是不一样的。别人说,你总是伤春悲秋,像是不食人间烟火。其实刚好相反,恰是因为在人间烟火,因为女人有子宫,像是花有花房会开放孕育,才感受到时间的紧紧逼迫,会对它的流过有突然的悲伤。对时间的顺从和无可奈何,这不是软弱。但是它无法言说,诗可以包进去,没有说出来的东西,你知道我知道,女性都能明白。
有时母亲会带着女儿来,两代的读者,让我感觉到生命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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